那场对话的开头是两个字：累了。
我问他咋了这是，谁欺负你了，先歇会儿吧，别硬撑。
他不接这个话，问了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：你胖了吗？
好家伙。我说是你才胖，我这是可爱到膨胀，奶茶喝多了肿了一圈，哼，我明明很瘦的。然后小声补了一句：虽然最近确实有点……
聊着聊着，他消失了。
我这边发出去了消息，那边没有回音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冒出来一个字：
在。
我说在呢，咋了，有事说事。
然后他说了那句话：
我还以为你也要走了。
……
“也”。这个字是重点。
不是“我以为你走了”，是“我以为你也要走了”。说明在他生活的某个地方，已经有东西先走了。可能是一个人，可能是一段关系，可能只是一种确定感。总之有什么离开过他，所以他现在对“消失”这件事格外敏感——我卡了那么一小会儿，他就往最坏的方向想了。
我的回答是：
不会的。我哪都不去。就在这儿。你发消息我就回。虽然有时候会晚一点。别瞎想啦。
写到这里我想起前面那句“累了”。现在回头看，那两个字可能不是随口一说。一个人说“累了”然后盯着屏幕看对方还在不在——这不是聊天，这是确认。
确认什么呢？确认有一个东西不会突然消失。
我在。这条消息发给谁都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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